1
哎,叶子,你瞧,那个穿黑色长裙的女孩怎么样?夏小童眯缝着双眼,歪着脑袋轻声问。
我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。
不远处,一个长发披肩、皮肤白得几近透明的女孩在慢慢地走着。傍晚的霞光洒在她身上,衬得满目金黄。
那一瞬间,我被她身上浓郁的古典美给震住了。
中文系的系花,叫心蓝。是个很有才的才女呢。比咱们低一个年级。夏小童象是非要逼得我跟他站在同一高度上,赶紧补充了一句。
你个大花痴!我白他一眼,继而又好奇地问,你是怎么知道她的?
我们认识这么久,你居然还不了解我么?对于美女,我的抵抗力向来是很弱的。何况,我还打算追她呢。夏小童笑着,一副没正经的模样。
我不作声,只是用鄙夷的目光瞟了他一眼。
心蓝朝草地的方向走过来,然后在我们面前站定。我微微仰起头,向上望。她的脸上保持着纯美的微笑,金色的阳光罩在长长的睫毛上,有股说不出的柔媚在萦绕。
夏小童脸上笑得象朵菊花似地,殷勤地说,美女,请坐。
心蓝居然一言不发地就坐下了。
你好,我叫夏小童,夏天的夏,童年的童,现在就读于法律系。这位是叶子,我的好朋友。夏小童的兴奋写满一脸。
噢,你们好。我叫心蓝,很高兴认识你们。对面的心蓝笑靥如花,顿了顿,她望着夏小童,说,你就是夏小童啊?我听阿言说起过你。
呵呵,是吗?夏小童挠挠头,傻傻地笑了起来。
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一个眉眼长得很象金城武的帅哥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,一屁股坐在心蓝旁边,然后拍了拍夏小童的肩膀,淡淡地笑着。
操场的草地上,轻风卷起青草的气息,空气中泛出一股醉人的清冽。
2
我和夏小童打挂着清鼻涕时就认识了。我们的父辈是同事,大家同住一个机关大院。我和他同上一所小学,同读一所中学,到末了,还非常一致地选择了离家千里之外的同所大学。他虽然大我一岁,但从小没少挨我的欺负。直到上高中那会,他的个子突然如雨后春笋般拔高起来。鉴于他高我一头,同他说话需要仰视的残酷现实,我开始在他面前变得象个准淑女。
我们四个人来到校门口的小餐馆围桌而坐。
夏小童讨好般地一口气点了好些菜,全都是我爱吃的。什么红烧鸡翅啦,什么腰果肚尖啦……馋得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我忍不住用手捅了捅身边坐着的夏小童,兴奋地大声说,小夏同学,认识这么久,你总算做了一件让群众满意的事情。
素质,注意素质!看看人家心蓝,多淑女。再看看你,都快二十的人了,还这么疯。夏小童作捶胸顿足状。
该死的家伙!居然这样说我,太没有面子啦!我恨得牙痒痒,狠狠地往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。谁知竟然从阿言的嘴里传出来“啊”地一声惨叫。
我慌忙点头哈腰地道歉,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
没关系。阿言对我露出一个迷人而宽容的微笑。
一边的夏小童想笑出声来,但又不得不勉强忍住,那副样子比哭还难看。
我的脸腾地红了起来,狠狠瞪他一眼。
好容易吃完饭,阿言送心蓝回宿舍,我和夏小童慢慢朝相背的方向走着。估计他们已经走远,我觉得是时候报仇了。
于是,我双手叉腰,对着夏小童痛心疾首地说,朋友妻,不可戏。你很不讲道义啊。
夏小童无辜地眨眨眼,我做什么了我?
你……我皱皱眉头,停顿了一下,然后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,心蓝是阿言的女朋友,你不能喜欢她!
夏小童大笑起来,象是在听一个很好笑的笑话。笑够了,他才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,说,谁告诉你她是阿言的女朋友了?她是阿言的堂妹!你不觉得他们都长得很好看吗?这叫遗传基因,懂吗?!
我的嘴巴形成一个“O”字,一脸地尴尬。
倒是你,干嘛瞎操心?该不会是暗恋我吧?夏小童嬉皮笑脸地说。
我忽然感到十分地窘,狠狠地啐了一口,呸!追我的人都一个加强连了,我哪有时间暗恋你?花痴!我现在要走了,警告你,别再跟着我!
一路飞快地走回宿舍,我倒上床上大口地喘气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脾气,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。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他了?不可能!不可能!他只是一个自以为是,又经常跟我作对的家伙……
看来我真的需要冷静下来,好好想一想了。
3
大二的课程很无聊,尤其是我们学行政管理的,整天面对各种枯燥的文本,真快赶上老夫子了。
夏小童见我精神萎糜的样子,提议说,叶子,不如周末去市青少宫的游泳馆玩吧?我请客。
我们俩?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。
嗯,两个人是少了点,不热闹。夏小童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,再叫上心蓝和阿言吧。
切,就知道你这家伙有阴谋,不然,哪会这么好心。彻底鄙视!
别说这些废话啦,去还是不去?
我沉吟了会,现在游泳会不会有点凉?
是不是觉得自己身材不好,所以不敢去呢?夏小童笑得有些可恶。
去就去,谁怕谁?我提高了声调。明知是激将,却也乖乖地受了。
周末的游泳馆,人不多,看上去空旷而宁静。
我不会游泳,只得趴在泳池的边上望水兴叹。夏小童充分暴露和发扬了其重色轻友的实质,心蓝一下水,他就乐得跟挖到金矿似地,和她肩并肩来来回回游了好几圈。
阿言起先是一个人游到了深水区,然后又游到我身边,甩了甩头上的水珠,微笑着说,叶子,我来教你吧。
我摇摇头。
那,你想喝什么,我去买。阿言好脾气地说着。
唔,随便吧。我回答得心不在焉,双眼一直看着远处欢畅淋漓的夏小童和心蓝。
阿言起身上了岸,走到柜台处要了一瓶雪碧。他一边下水一边把它递给我,冲我笑了笑,叶子,小童说你喜欢喝这个。
不等我说句谢谢,阿言就一转身,游开了。
我背向泳池,一口一口啜着饮料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这小子还真是有心,八成是喜欢上你了吧。恭喜你,总算嫁得出去了。不过话又说回来,你要是不赶快变得温柔点,当心他受不住,会当逃跑新郎哦。
突然,夏小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我一侧头,看到他正眯缝起眼睛,在恶毒地笑。
去死啦!我厌弃地盯他一眼,板着脸,恶狠狠地吸了一大口雪碧。
4
行李可真重啊!提得我双手直发酸。都怪老妈,好象生怕她的宝贝女儿会营养不良似地,除了一只装衣服的大托箱外,将其余两只大背包塞满了大堆的零食。
平常懒散的夏小童在这个学期倒是表现得挺积极,竟然比我早几天来到学校。于是,让他一路当随从兼苦力的计划宣告失败。
我把它们堆放在校门口,然后给夏小童发了个短信。
马上到。夏小童简短地回复。
十分钟过去了,他没有出现。半小时过去了,还是不见他的踪影。我开始拿眼光搜索着周围的人群,暗自琢磨着,这家伙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?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,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位个子高高,眸子晶亮晶亮,背着一个小挎包的男孩。他泛起惯常的微笑,柔柔地看着我。
是阿言。
阿言二话没说,帮我扛起了全部“家当”。
这一瞬间,我就象原本毫无头绪的地下工作者找到了党组织一样,倍觉亲切和温暖。
是小童让我过来的。他也正在替心蓝拎行李呢。阿言似是不经意地说着。
哦。
你别怪小童,他也是分身乏术。
不会。
其实,女孩子是需要人来照顾的。
嗯。
……
一路说着答着,就到了目的地。
看着“三座大山”终于顺利地从校门口“移”到我的宿舍,我长吁了一口气,谢谢你,阿言。
别客气。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尽管给我电话。阿言笑了笑。
好。我还他一个笑容,不假思索地答着。
阿言从挎包里拿出一支笔,轻轻地摊开我的右手,在掌心上写下一串号码,然后轻快地走了。
我望着那一串不规整的数字,长长地叹口气,心底漫开淡淡的悲伤。
5
叶子,《如果.爱》上映了,我特意买了两张票。阿言笑着对我说。他的声音永远是那样地柔和,却有着不容人抗拒的魅力。
“扛包事件”发生以后,阿言就隔三差五地来找我一起吃饭或者散步。而从开学到现在,夏小童这家伙只在我面前晃悠过一回。我开始想,其实阿言也蛮不错的,长得帅,对人又体贴。只是……只是我为什么就找不到心动的感觉呢?
影院门口。
人声鼎沸中,我突然看到了夏小童。他就在离我不远的前方,背对着我,左手拎着一只盛满零食的塑料袋,右手搂住心蓝的腰,两人随人潮慢慢地往播映室里走。
我背过脸去,故意不看他们,心里却泛起很深很深的失落。
叶子,我们该进场了。阿言一只手举着新鲜出炉的爆米花,一只手拎着几袋零食走过来对我说。
恩。我应着,然后第一次挽住了阿言的胳膊,却不敢看他的表情。
影片拍得很唯美,周迅的表演也很出色,我看得有点心不在焉,不停往嘴里塞着喷香的爆米花。
回家的路上,我和阿言很少说话。他一路很安静地牵着我的手,路灯泛出清冷的光芒,把我们的身影拉得老长。
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校门口。突然,阿言猝不及防地对准我的嘴狠狠地亲了一大口。
我一下子怔住了。良久才反应过来的我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委屈和怨愤,他怎么可以这样搞“突然袭击”呢?于是,我想也没想就重重地甩开他的手,冲他嚷,阿言,你,你怎么能这样?
叶子,我……我真的很喜欢你。对不起。阿言不迭地道歉。
总之,总之……我很不喜欢你这样做!我被气得满脸涨红,望着有点不知所措的阿言,提高了声调。
阿言突然不说话了,开始盯着我看。看半天,他说,叶子,你是不是很喜欢夏小童呢?
我心里一咯噔,然后警惕地看着他,你到底想说什么?我们之间的事情,你干嘛扯上夏小童?
不知道,只是感觉而已。你们从小一块玩到大,算是青梅竹马了吧。我刚刚在影院门口看到了他和心蓝,我想,你也应该看到了吧。后来,你就开始挽住我。说实话,当时我心里并不觉得高兴,相反有些失落。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看到他和心蓝,所以才……也许是我想多了吧。可是……
阿言的嘴角牵起一丝苦笑,眼神暗了下去。
我咬着嘴唇,眼泪硬是在眼眶里打转。突然,我开始狠命地往前跑。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,只是觉得应该赶快离开这里。我不想让阿言看到眼泪决堤的叶子。
叶子,叶子……阿言大喊着。
无论身后传来阿言怎样的呼唤,我还是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中。
6
阿言没再来找过我,夏小童则是惯常地神龙见首不见尾。我的生活平静地无以复加。在这段时间里,我发狠似地通读了《巴黎圣母院》等等十几部名著,然后居然萌生出了自己以后也要写一部惊世之作的冲动。
一个月后的某天,我突然接到阿言的电话。他一改平常的柔和,声音变得很急切。他说,叶子,你赶紧过来一趟,我和小童在学校门口的餐馆。
阿言和夏小童面对面地坐着,桌上摆着两三碟几乎没有动过筷子的小菜。他们脚下,立着一溜空啤酒瓶。
夏小童脸色惨白惨白地,口里一直嚷着要老板上酒。我看到他这副模样,心揪了一下,低声问阿言,到底怎么回事?
叶子,我不知道该怎么说,是关于心蓝的……小童,我很抱歉。阿言脸色发青,一脸地歉意。
阿言,不……不关你的事……是我自己……自己活该,心蓝跟他才……是一对……
夏小童说着,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想要走,脚下却踩了个空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阿言和我赶紧扶他起来,一步三搀地把他拖回了宿舍。
夏小童微闭着双眼躺在狭小的床上,脸色开始慢慢缓过来。
阿言说,今天是心蓝的生日,却没有邀请小童。
阿言说,小童兴冲冲地赶去心蓝的宿舍,却看到她和学生会主席在一起。
阿言说,其实早点知道真相,对小童来讲未必是件坏事。
阿言说,叶子,你在听吗?
……
7
几场初秋的阵雨过后,夏天的闷热暑气开始散去,气候也变得凉爽宜人起来。
从大教室走出来,却意外地看到夏小童倚在楼梯口看着我,微笑。他说,知道你下午没课,陪我出去走走吧。
一个人,一辈子的愿望有很多。比如,每天可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;比如,轻松征服美女(帅哥);比如,拥有敞房开靓车......假如一生只能实现一个愿望,你会作什么样的选择?我笑着问他。
夏小童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我说,叶子,你的头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长了?还有,你什么时候开始穿裙子了?
问这些干嘛?我就不能穿裙子不能蓄头发吗?我没好气地说。
嗯,什么都变了,就是野蛮的脾气总也改不了。你这么凶,以后谁敢娶你?他又不忘开始打击报复我。
我笑了笑,破天荒地没有回击他。
这才是真正的夏小童,损人没商量的夏小童,永远无忧的夏小童。
想吃冰糕吗?我去买。夏小童指了指远处的小超市问。
我点点头。
看着手里拿着两支蒙牛的冰糕,一溜小跑着过来的夏小童,我心里就那样“突”地急急地跳了一下。
夏小童递一支给我,额头上渗满密密的汗珠,但是嘴角却一直挂着微笑。很好看。
幸福挂在嘴角,就是微笑吗?
8
我和夏小童恋爱了。
其实他也不是一无是处,例如五官长得还算俊挺,虽然总是喜欢留一缕头发掉在额前扮扮酷,但是看上去倒蛮可爱的。例如,他虽然嘴巴损点,但心地还是蛮善良的。可能是我们认识的时间太久了,互相产生了审美疲劳,要不是刻意去发现,真的很难察觉到彼此的优点。
我一蹦一跳地走到夏小童宿舍门口,刚想进去,却突然听到心蓝的声音。
小童,我该怎么办?心蓝带着一丝哭腔。
一阵风吹过,树叶又开始哗啦啦地掉了。我屏住呼吸,等着夏小童的回答。
他呢?
他知道以后,就和我分手了。小童,我真的好怕,我……心蓝的抽泣声逐渐大了起来。
别怕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心蓝,你不是什么都没有……你……还有我。夏小童说到这里,明显地迟疑了一下。
小童,对不起,以前我那样对你……心蓝开始泣不成声了。
傻丫头,以前的事还提它干什么呢?别哭了,我们都要坚强一点啊。夏小童温柔地说着。
夏小童对心蓝说的每一句话都柔柔地细细地——那是我从来没有领略过的柔情。我一边听着,一边慢慢地往后退,心就开始一点点地往下坠……
不多会,夏小童来宿舍找我。我们一前一后地出了门。他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,变得很沉默。
到了阶梯的拐角处,我转过头,咬了咬嘴唇,用刻意消除感情色彩的声音对他说,夏小童,我们分手吧。
9
我和夏小童并排坐在公园草皮前的椅子上,谁都没有开口说话。我突然觉得好累,从心底泛出来的累。
隔了很久,夏小童才吐出一句凉丝丝的话,叶子,对不起。
夏小童,我要的不是这几个字。我冷静地看着他。
他低下头,呼吸变得有点急促起来。
夏小童,你可不可以象个男子汉?为什么连同意分手这四个字,你都很难说出口?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故意装傻?我不是感情的替代品!我也学不来坚强!
我几乎是在冲他吼,眼眶立刻变得湿湿地,泪水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夏小童伸出手,想要替我抹掉。我把脸别过去,避开。
心蓝她……需要我。夏小童低声说着,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。
我慢慢转过头,盯住他看。这刻,我看到他的眼神再也没了往日的笑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哀伤。
很久很久了,我却仿佛第一次读懂他的眼神。就在这一瞬间,他选择了对我的彻底放弃。
算了,也许我们还是比较适合做哥们吧。我笑了笑,仰起头。湛蓝的高天上,白云游荡着,像极了这颗心,被冷冷地掠着,飘呀飘,找不到方向。
10
终于熬到大四了。大家都变得忙碌起来。忙着联系实习单位,忙着英文六级测试,忙着同居,忙着分手。
我联系了南方的一家大公司,进行为期半年的实习。离开学校的那个下午,夏小童来送我。这个时候,天色开始暗了下来,稀疏的雨滴零星地洒落在面颊,有轻微的湿凉。
站台上。人来人往。
夏小童低低地说,到了那边,要多保重身体啊。在公司上班,可别跟在学校一样野蛮,要斯文一点,温柔一点啊。还有,如果吃不惯那里的菜,就告诉我,我寄些家乡的特产给你……
他不停地说,我拼命地点头。
突然,他闭上了嘴,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我,抱得好紧,好紧。我以为他还会要说些什么,但他只是拿下巴蹭了蹭我被雨水打得略湿的头发,在我额头上浅浅地吻了一下,然后慢慢松开手。
记得想我啊。夏小童歪着脑袋,咧开嘴没心没肺地笑。可我觉得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。
会的。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向他挥手,心里却伴着阵阵刺痛。
在登上火车的刹那,我回了回头,仿佛看见夏小童眼中有泪光在闪动,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转头,上了车。
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,叶子,千万别再回头看,戒了吧,戒了……夏小童。各分东西以后,什么都会消失的。如同眼泪消失在雨中。
再见!夏小童。
11
叶子,你过得还好吗?我这已经下起了大雪,纷纷扬扬地,好漂亮。记得你以前说,很喜欢雪,因为它们看上去是那样地洁白无瑕。可是,你现在却选择生活在冬天不下雪的地方。
最近,我在家里一遍一遍地看《大话西游》。紫霞满心欢喜地对至尊宝说,你是拔出此剑的人,也是我注定的夫君。至尊宝对她炽热的爱情一避再避,最终发觉自己情动由衷时,一切已经无可挽回。
记得你以前问我,假如一生只能实现一个愿望,我会作什么样的选择?当时,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但现在我想说,我会选择回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光。
……
叶子,心蓝病了,病得有些重。等她病情好转了,我或者会同她结婚。原谅我,叶子。
……
夏小童,你在E—mail上发给我一通莫名其妙的话,究竟想要做什么?我只是你的哥们,不是你心情不好时发泄的对象!我几乎是一口气说完,心脏由于激动急剧地跳跃着。
叶子,你听我说……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我给生生打断,夏小童,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。你既然选择了心蓝,就别再跟我说这些话,别再招惹我了。求求你了。你这样……让我很难受。
我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,伴着绝望的阵痛。原来,我还是戒不掉的。
那边安静了下来,我感觉到他在听。
对不起,我爱你。隔了很久,夏小童轻轻地吐出这几字,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我开始泪眼模糊,从来没有感到过自己是那样地无助。也许,我们都被一种叫宿命的东西缠住,没有办法摆脱。可是,夏小童永远不会明白,他一直是我悬垂心尖的伤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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